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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昨晚，小儿说他们老师留了作业，让剪窗花，我说那你剪吧。儿说我不会的，老师让妈妈教的。我说那我也不会呀。小儿说你小时候你妈妈没教过你吗？我说我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很忙，没时间教我的。照着书上的图案我费了一番功夫帮儿子完成了作业。儿子开心得不得了，忙着往他的本子上粘，我突然想到好些天没跟妈说过话了。

    妈妈退休前做了三十一年的教师，其中二十一年在做校长。从小学到中学。除了体育和美术课没教过，其它的都执过鞭。记忆中妈妈常年在忙碌，走路很快，我大了些常说妈妈发动起来特别快，那就是刚刚一句话她还在吃饭，下一句话她已经拎着她的那个包（其实是只袋子，工会里发的常年拎着）走到大门口了。别人总说你们姐妹成绩这么好，是你妈妈天天辅导你们吧。其实记忆中妈妈好象从来没有专门辅导过我们学习，只是在每学期末问问考得怎么样。她没有时间。后来家里爷奶相继病倒，她又是学校又是医院又是家里。妈妈那段时间常常头晕，是太紧张了。

我们几个孩子大学毕业了，妈妈也退休了。还没来得及享一点轻闲，就又开始为我们照顾下一代了。小外甥上了小学，又来帮我带孩子。儿子上了幼儿园她又北上去看孙子了。从小侄儿一出生到现在快八个月了，妈妈每天依然忙碌不停。做饭洗衣搞卫生带孩子，几乎包揽了弟弟家一切的家务。我以前问她受得了吗。她说年纪大了刚开始有些吃不消，现在习惯了。

拿起电话。妈妈说她正在洗碗，小侄儿睡了。妈妈很开心地跟我讲小侄儿都会些什么把戏了，我问她冷吗？妈说她过六十多个冬天了从来没有这个冬天过得暖和。简直不象冬天。因为有暖气，妈妈说大冬天的哪都不凉，湿毛巾搭在屋里隔夜就能干的。我说这里在下雨到处都潮湿，妈说那还是这里舒服。妈妈是个随遇而安的人。到哪都能很快适应而且能找到乐趣。她的坚强与乐观让我很欣慰。她高兴了我也放心了。妈说就是惦记在南方的我和姐姐。我说那明年你带小侄儿来这边过年吧。妈妈说好。

真的是想妈妈了。